第(1/3)页 斜阳西沉,将宽阔的江面染得一片金黄,潋滟的波光好似金鳞。 长江北岸的一处隐蔽野渡旁,关银屏一行六人勒住了马缰。 只见她一身粗布裋褐,头裹葛巾,完全是一副寻常行商的打扮,身后的五名随从也都乔装成家丁模样。 众人在岸边翻身下马,朝江面上翘首眺望,等待渡船的到来。 江东水师虽然纵横长江,但想要封锁千里长江无异于痴人说梦。 吴军战船也只能做到拦截大规模船队,扼守沿江主要渡口,根本无法把江面完全封锁。 沿江两岸,多有胆大的船家为了生计,趁着夜色或在隐蔽的野渡偷偷摆渡,运送来往的商旅。 关银屏立于江畔,目光顺着滚滚江水向东眺望。 在那个方向,大约五六十里外,便是雄伟坚固的江陵城。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,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都承载着她少女时期的记忆。 可如今,那里却插着东吴的旗帜。 “江东鼠辈,我早晚要将你们全部赶出荆州!”关银屏深吸一口气,在心中暗暗发誓。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一艘乌篷小船自芦苇丛后面钻了出来,船尾一个赤膊船夫撑着竹篙,缓缓靠岸。 “客官要过江?”船夫眯着眼打量这几人,“人可以,马不好渡,我这船太小了。” 关银屏讨价还价:“老丈多送一次便是,我给你出双倍的钱。” 船夫闻言顿时笑的合不拢嘴:“那行,一趟五百钱,两趟收你们八百。” “行,有劳船家靠岸。” 关银屏带两名随从与两匹马先行登船,余下三人留在岸边等候第二趟。 乌篷船吃水颇深,晃晃悠悠的驶离岸边,朝大江南岸划去。 用了一个时辰,这艘小船才把关银屏六人全部送到了长江南岸。 付了渡钱,关银屏不再耽搁,翻身上马,领着亲兵一头扎进夜色之中,沿着驿道快马加鞭,直奔武陵而去。 次日晌午,一行人风尘仆仆,终于抵达了武陵城北门。 远远看去,但见进出的百姓商旅络绎不绝。 城门洞下站着数十个门卒,仔细盘查过往行人的路引文书。 关银屏在城门外勒马带缰,摘下帻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。 连赶了一夜的路,她脸上满是风尘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 “你们从哪里来,做什么买卖的?”一名守卒拦住去路,一脸警惕的盘问。 关银屏正要编个说辞,忽听城门洞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 一支约莫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巡视城池,为首之人骑一匹黑鬃骏马,生得虎背熊腰,正是张苞。 张苞目光朝城外扫去,恰好落在关银屏那张俊俏英气的脸上,先是一愣,随即策马来到城门前。 “哎呀,这不是银屏妹子吗?你怎么跑到武陵来了?”张苞瞪大眼睛,一脸意外的打量着银屏妹子。 门卒见是张苞将军认识的人,当即退到一旁,不敢再拦。 关银屏翻身下马,朝张苞抱了抱拳,嗓音压得低些:“威烈兄,别来无恙啊!” 张苞围着她转了一圈,啧啧称奇:“你为何这身打扮跑到武陵来了?二伯他放心?” 关银屏从怀中掏出一只火漆竹筒,在张苞面前晃了晃。 “阿耶让我来给平东将军送一封书信。” “原来如此!” 张苞似有所悟,忍不住拍着肚子大笑:“送信还需要银屏妹子亲自出马?二叔这是让你来与自家夫君相见的吧,走,我这就带你去见都督!” “胡说什么!” 关银屏羞赧的瞪了张苞一眼,“我顺道来看看二哥,他现在何处?” 第(1/3)页